孩子出生脸上有红胎记小说 (小说出生男婴)

龚家的独苗小孙子,一出生的时候眉心就有一枚殷红的痣。

龚婆婆抱到孙子还没等开心,就看到这颗圆得诡异的血痣。

“这个赔钱货,好不容易给我生个孙子还搞这么不吉利的一出。”

于是这个小孙子刚出了产房,就被奶奶带进了道观。

道长像模像样地用符咒在睡得正香的小婴儿脸上画了半天,最后狠狠一拍桌子,大叫一声:“大事不好!”

熟睡的婴儿被这一声巨响吓醒,开始哇哇大哭起来。

道长指着他眉心的血痣,手指都在颤抖:“这这这,这还是是男又是女,恐怕活不到周岁啊!”

龚婆婆魂都要被吓掉了,连忙哀求道:“道长啊,您可要救救我们家宝儿,我们老龚家三代单传,儿媳妇也不能生了,就这么一个小孙子。”

道长捋了捋稀疏的山羊胡,精明的三角眼滴溜溜地转了一圈。

“办法嘛……自然也是有的。”

龚婆婆这种成了精的人,又怎会不明白这老道士拉长音的话语里的意思,连忙递了一个红包,塞到他手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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道长捏了捏红包的厚度,露出一个满意的微笑。

“只要带回家当女儿养着,等过了周岁,自然就消灾解厄了。”

于是,龚小宝就这样穿着裙子被养到了半岁。

老龚家掌事的男人死得早,儿子又一直在外面打工,家里的所有事情都落在了婆媳二人身上。

确切地说,是落在了龚婆婆的儿媳妇小兰一人身上。

龚婆婆虽然爱孙子,但是每天也就是清闲的时候抱一抱,其余时间都和村里的老姐妹们去村东头的大柳树下打麻将去了。

儿媳妇一个人拖着产后并没有恢复好的身体,一点点将龚小宝拉扯大了。

然而只要孩子身上出现点不可避免的过敏擦伤,她就免不了被婆婆一顿毒打。

周围的街坊邻居经常能听到这家里传出龚婆婆有力的叫骂声:“你这个赔钱货!连个孩子都带不好!明天就把你卖给村子里的陈瞎子!”

而第二天,小兰又会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,背着儿子到河边洗衣服。村里的女人看着她布满青青紫紫的纤细胳膊,都忍不住在心里骂这个老太太狠心。

在龚小宝刚满半岁的这天,龚家媳妇终于疯了。

她大声叫喊着”你看见我的女儿了吗!她来找我了!”,然后一头扎进了平时洗衣服的河里。

村民连忙找了几个水性好的去捞人,然而只摸到了一只破旧的运动鞋,是小兰一直穿着的那双。

正在打麻将的龚婆婆被叫了回来,她抱着被吓得哇哇大哭的小宝在河边咒骂了半天这个狠心的媳妇,但是人八成已经死了,她就只能抱着孙子回家了。

小兰临走前并没有奶孩子,小宝饿得直哭,家里又没有奶粉,龚婆婆只得先给他煮点米汤,希望把这孩子糊弄过去。

“小宝啊,奶奶去给你弄吃的,你躺着别动哈。”

她把孩子放到床上,自己下楼去煮米汤去了。

然而过了一会,小宝的哭声居然渐渐停了,开始咯咯地笑了起来。

这笑声传入龚婆婆的耳中,让她汗毛都要竖起来了。

“小宝?”龚婆婆小心翼翼地爬上台阶,探头向屋里看去。

然而本来应该在婴儿床里的小宝,居然正趴在楼梯口的地上,笑着看着她。

龚婆婆感觉自己的心脏都停住了,婴儿床四周都有护栏,这么小的孩子怎么能出来呢。

她忽地又想起了那个道士的话,心中更加忐忑了。

该不会真的是那丫头找回来了吧?

她刚想上去看个究竟,就觉得踩到了什么东西,脚下一滑,身子控制不住地向后倒去。

倒下去的瞬间,她看清了将她绊倒的东西,那是小兰给孩子做的拨浪鼓。

随着一声巨响,龚婆婆整个人滚下了楼梯,不省人事了。

最后映入她眼中的,只有小宝额头上的那颗红的刺眼的血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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龚婆婆跌落下去的一瞬间,一双湿漉漉手将趴在楼梯口的小宝抱了起来,防止他也不小心滚落下去。

她惊恐地看了一眼倒在楼下的老太太,犹豫了半天,还是从她身上掏出了手机,麻利地报了警。

这人不是别人,正是刚刚已经跳了河,本应该“死”了的小兰。

她并不是这个村子土生土长的人,而是三年前被人贩子拐卖来的。

龚婆婆的儿子是个瘸子,村里的姑娘都看不上他,她就想着给儿子买个媳妇,正好相中了小兰。

小兰原名叫曾兰,被拐来之前是一名大三的学生。她在学校里就是潜水社的社员,泳技很好,这点小河根本淹不死她。

刚刚的事正是她谋划了好久的计划。她绕过了村里的所有眼线,打算诈死逃出生天。

本来带小宝走是不在她的计划中的,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,小宝的眉眼越来越像她,一点都没有那个恶心的强奸犯的影子。这让她不免得对这个孩子产生了一些无法割舍的感情,这才偷偷爬窗进了卧室,想要偷偷把孩子也抱走。

她在这之前还有过一个孩子,只不过是个女孩,生下来没多久,就被龚婆婆抱出去了。她回来的时候两手空空,说那个孩子体质太弱,夭折了。

曾兰很清楚,那个可怜的孩子是被杀掉了。

她不想小宝生活在这种吃人的地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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警察很快就赶到了,曾兰向他们说明了情况,就被带走了。

因为现场的情况一目了然,警察很快查清了情况,顺便根据曾兰提供的线索成立了专案组,一举捣毁了一个贩卖人口的窝点,从这个村子里又解救出了两名被拐卖的女孩。

曾兰也在警方的帮助下找到了自己的父母,由负责这个案子的老刑警亲自送上了火车。

“龚婆婆因为伤势太重,今早在医院里去世了。”

听了这话,曾兰只是摇了摇头:“跟我已经没有关系了。”

老刑警看着这个抱着孩子的清瘦女孩,忍不住问道:“那个拨浪鼓,真的是孩子不小心滚到楼梯上的吗?”

曾兰没有回答,只是看着他笑了笑,转身进了站台,永远地离开了这个城市。